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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石牌坊说起
瑞园石业 / 2018-07-24 20:46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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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从石牌坊制作说起》

  屏南县寿山乡寿山村,是一座传统古村落。著名的茶盐古道从寿山村通往前墘村,在三岔路口有一座峰岔亭,亭子旁边竖立着一座被人遗忘的石牌坊,碑刻遍布青苔,饱受风雨剥蚀。石牌坊的主人叫韩桃姐,据村里老人说她二十四岁守寡,死后家人向皇帝申请立贞节牌坊,皇帝颁发圣旨恩准,苏家人筹资请人在此立个牌坊,原先牌坊上头有石刻的圣旨,被人偷走。碑刻两副对联:“千秋玉质垂观寿,一片冰心式武功”“凤御丹诏褒貞顺,石勒芳名表隐微”。

  “武功”有典故,周宣王封苏公弘馨于河南陕西武功郡。隋末苏氏先祖南迁长溪县(今霞浦)穆洋,唐初定居于狮岩,创建“苏家坂”。有《咏狮岩》诗为证:一峰突起展狮模,上有室基迹未磨,钟秀穆洋千载下,世家英俊擢巍科。“观寿”是寿山村的原名。寿山苏氏一族在明朝初年从猴洋村迁来寿山村。据说苏氏先祖率领子孙在 “观寿兜”开山造田,环顾四周,见东有奇石突兀如凉伞拥出、将军出阵,西方天际有山形似半月沉江,南方群峰逐浪如群鲤朝天,北面七座山峰似七星拱立。以为风水极佳,就决定迁居此地。

  寿山村依山就势而建,是一个水声里的村落。泉水从山上流下来,注入沟渠,像血管贯通村落,潺潺的歌声日夜萦绕村落。一棵600多岁的柳杉立在山脚下,枝干参天虬劲,叶子翠绿长青,它是寿山村落的“风水树”。树旁供奉林公殿,过了搭桥,是一座陈李夫人庙。走在青石巷里,黑瓦土墙就像谁笔下的素描画,潺潺泉流淘空心中杂念,渠水清澈养得出灵动红鲤。水声尽头,桥上搭了木板廊房,虽没有小船从桥孔欸乃而过,却有落花随流水、有人家的梦呓沉淀。不少老宅人去楼空,仍贴着门神“神荼郁壘”,“云蒸霞蔚”“风光月霁”的匾额,静静剥落着记忆的沧桑;门檐的斗拱垂花,还在维持着昔日门第与尊严。屋里的椅子上坐着蓝布衫的婆婆,老农上山种菜,竹匾晒着菜干,简朴的生活让人感动。守着残破的老宅,守住木雕石刻以及翰墨,就守住了古老的文明;留住炊烟,留住鸡鸣犬吠,就留住了乡村的恬淡和与世无争。

  寿山村落有座老宅引人注目,大门刻着两副对联,外面是“同仁联五福,主义达三民”,里层“望重仰眉山,功高崇许国”,门上方挂着“教育基地”的牌子,那是苏寿崧的老宅。苏寿崧,清贡生,宣统二年法政学堂毕业,任省参议员,后来加入同盟会。苏寿崧博学多才,他的胞弟苏寿昆、苏寿仑也都多才多艺,他的父亲苏万元是清贡生,万元兄弟苏万泉、苏万成都是寿山文化名人。寿山以往交通极为不便,村里的乡绅出钱修路,盖了不少休憩凉亭,造福后人。亥由村往寿山的山路上有个古亭,在横梁上我看到“大清光绪三十”字样,以及“上祝巩固,下祈黎庶”,跟着捐款人的名号我看到“贡生寿崧”“冠英妻”字眼。虽时代久远,但墨迹清晰有力,看得出毛笔书法的功力。寿山村文人喜欢舞文弄墨,可惜墨迹没有留存。据说村里有一围屏,上有为寿山姻亲祝寿的贺文,书法与文字都漂亮,可惜被人偷了。如今只能在一些残留的雕刻、存余的文魁匾与旗杆石上,追怀寿山村昔日浓厚的文化氛围。

  寿山村清代有八大茶行,如今留下两个旧茶行遗址。一个茶行,一些杉木板散了架被搁在墙边,过道尽头有一扇门,这头的门只剩门框,但依然可以想象,两头关紧了就是一个仓库。在茶行中央,有一个小间设一个窗口,当年这里是储存与加工茶叶的地方,这个窗口想必是收钱的营业窗口。另一个茶行早已被改建成民宅,门口刻着对联“高才标五凤,名华重三苏”,横批刻着五个不同字体的“福”,我想是五福临门的意思吧。走进这家,朴素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。大厅空荡,横梁上垂下三个钩子,可挂工具篮,挂一篮子菜干,挂腊肉,挂雨具也行,倒也方便实用。在这家楼上,我第一次见到碾米机、石槽、焙篓、稻谷机这些农家的简陋工具。石槽放上蒸好的糯米,用木棒槌打,用来制作“糍粑”。焙篓下面放木炭,用来烤干茶叶。稻谷机,先把稻谷脱粒,然后用竹匾筛选,接着用碾米机碾磨,再用竹匾筛选,反复几次,最后用风扇吹走碎谷子皮,我们吃的精细米粒,乡下农民就用这么简陋的方法加工……这户人家是很普通的农民,寿山村还有多少保持古老的农家生活方式的人家?

  寿山祠堂在村落的中央,靠近村委会。最早有三个祠堂,一房人脉失传祠堂随之坍塌,另两房祠堂大跃进时代改为食堂,1995年两房合力重建苏氏祠堂,正可谓“武功德泽长流万代,寿山基业垂统千秋”。寿山村民经常在祠堂举办满月酒、寿宴、结婚喜宴等,寿山村的婚宴有三场酒席,结婚那晚是正式喜宴,次日上午送亲友叫“下山酒”,次日晚上送厨师与帮忙的村民,叫“厨师宴”。 寿山村还有个习俗,每年元宵由当年生男子的和做生意发财的、升官的人家,出钱为老人办酒宴、请听戏。我在正月十六来寿山上班,正好还赶上戏班加演。那天下着小雨,祠堂热闹非凡,老人们一边喝酒一边听戏,戏台前不时有人放鞭炮,加演戏的戏名是《蟠桃会》,老寿星正坐,儿子儿媳轮番祝寿,有乌纱凤冠的一对,也有布衣平民的一对,最可爱是歪着脑袋的小孩。突然觉得时代变了,主题没变,坐在台中的不正是寿山的老人吗。

  寿山祠堂门平时都是关紧的,每次听到鞭炮与锣鼓,我就往祠堂看热闹,寿山祠堂吸引我的是一股其乐融融的亲情,敬老爱幼传统的传承。寿山村还有号称戏曲活化石的乱弹戏,能唱能琴鼓伴奏的老人寥寥无几,而且都已高龄,何时能在祠堂再听到精彩的演唱,让寿山的文化艺术得以经久不息的流传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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